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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规范汉字表》对基础教育的重要作用

 
 
 

    从前人们说到“学文化”,一个主要任务就是学习认字;说人文化程度不高,往往用“大字儿不识几个”来形容。“不识字的成年人”被称为“文盲”,“识字不多的成年人”则被呼作“半文盲”。“扫盲”,就是指“对不识字或识字很少的成年人进行识字教育,使他们脱离文盲状态”。由此可见,“识字”是从前人们评价一个人文化程度的一个重要依据。自古以来,人们入学接受教育,都是从识字开始。如今我们国家基本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文盲会越来越少,可人们对于国民的教育状况依然很不满足,因为大家对“文化程度”已提出更高的要求。的确,今天看来,识点儿字没有什么了不起,当代的中国人要接受的教育,其内容的丰富和复杂的程度,要跟识字写字的学习相比,那后者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然而,我们还得明白,丰富和复杂内容的学习仍然需要以识字写字为基础,这基础的一步走得好,对日后“丰富”和“复杂”都会大大有利。而且,其实识字教育还真不是那么简单,即使在义务教育得到基本普及的今天,识字写字教育仍然有许多问题需要研究,怎样才能使我们的汉字教育做到投入少、效果好,这依旧是教育上的一个大课题。

  有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个角色对人说:你还会洋文?真了不起。我连中国字都还没有认全呢。这样的话并不是只有电视剧里才有,应该说,是电视剧采用了过去人民群众中习惯的说法。这种话里面隐含了一种看法:学问大的人先得把“中国字”认全了,只有这样才能念得下许多书来;所谓“中国字”大概是由若干些个字构成的封闭系统,这里面的字是一般人可以认得全的。这种看法里面包含了许多误解,如果人们知道自古以来出现的汉字累积起来有那么大的量的话,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倘若我们每个人都先要“把中国字认全了”,那么恐怕许多人一生都要耗在“认字”的学习中,别的什么都干不了,而且即便如此,真的能把中国字认全的人大概也只是一些“珍稀动物”。

  不过,这种说法里面也含有一定的合理性——进行汉字教育应该有个定量的标准。在“认字”的问题上有必要考虑,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识字量的底线到底以多少个汉字为宜?要划定一个范围,在这范围里,一般的人得设法把字“认全”了,在这范围以外,各人可以认自己需要认的字。在基础教育语文课程中,就需要设定一个识字量的标准,否则,盲目地要求“多多益善”地认字,学生的学习成本高,负担重,而收效却很低,因为实际上有大量的汉字是一般人生活、学习和工作中用不上的。我们应该根据现代社会语言文字运用的情况,为基础教育的识字写字教学提出一个恰当的“保底”要求,使学生通过这“底线”范围内的汉字学习,都能比较顺利地阅读和写作,同时又不至于有过重的负担。

  道理容易明白,然而真的要划这个范围,可并不简单,纳入这个范围的字量究竟多少为恰当,所纳入的应该是哪些字?纳入这些字的依据是什么?十年前在研制《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时,也曾想过要在《标准》里附一个“字表”,作为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识字、写字”学习要求的依据。然而要做这件事,不但工作量大,而且专业性很强,语文课程标准研制工作组这么点人无力承担。因此《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中,确定识字、写字的学习目标,就以已有的《现代汉语常用字表》作为依据,来考虑安排各个年级段的具体要求。这个字表总体上能满足识字写字教学的需要,不过有些语文老师以及教材编写者还是提出了一些对字表进行调整的建议。

  《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开始修订之时,适逢《通用规范汉字表》研制工作初步完成,里面的“一级字表”正好可以用到课程标准中去。并且,课程标准修订工作组还请研制字表的有关专家再做进一步的工作,将用作语文课程标准附录的《义务教育语文课程常用字表》的3500个字再分成两个部分,给小学和初中阶段的汉字教育提供参考。另外,在这《义务教育语文课程常用字表》的基础上,再提炼出一个含有300个常用汉字的《识字、写字教学基本字表》,“这些字构形简单,重现率高,其中大多数能成为其他字的结构成分。先学这些字,有利于打好识字、写字的基础,有利于发展识字、写字能力,提高学习效率。”

  《通用规范汉字表》的研制,以及在这字表基础上专门为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研制的“附加产品”,对于基础教育,意义十分重大。首先是为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确定汉字学习的范围,并在一定程度上,安排了学习汉字的顺序——先学哪些,后学哪些。这样做有利于提高识字写字教学的效率,降低学习和教学的成本。其次,吸收字表的成果,将推动汉字学习方法的改革,有利于培养学生正确的书写习惯,增强学生的书写规范意识和汉字文化意识,促进书写质量的提高。其三,在《通用规范汉字表》基础上研制的《义务教育语文课程常用字表》的第一表,很适合用作对小学生进行识字写字教学评估的依据。因此,语文课程标准吸收字表研制的成果,有利于加强汉字教育的评估,促进对识字、写字教学的质量监控。此外,我们相信,字表的公布还将会推进汉字教育方法的研究。

  (巢宗祺,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语委咨询委员会委员,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语文课标组组长。)

发布日期:2013-08-28 访问次数: 信息来源:语工处 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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